第八章

VIII)

金俊秀赶在金在中坐下之前把短信发了出去，导致金在中在找到座位坐下的时候，那个姓朴的还在怔怔地看着手机荧幕。

昌珉的表哥一抬头，眼光迎上不知何时坐在对面的金在中，他赶快把手机放下。有那么一刻大家都愣了，气氛有点尴尬，连坐得老远的珉秀两人都觉得寒气逼人。最后还是姓朴的主动伸出手，“你好，我是朴有天。”

不出所料，朴有天是很热情主动的，俊秀沾沾自喜，自己果然没看错人。在中看着他，也和他握手，“嗯……叫我在中，金在中。”

有天对在中露出那杀人的明朗笑容，“在中是吧，你是……俊秀的哥哥没错？”

这个朴有天的开场白怎么那么囧啊，但在中还是决定配合一下。“是啊，怎么这样问？”

“哦，没什么，就觉得你俩长得不太像。”有天说完还自己呵呵笑，像发现什么新奇的新闻一样的表情。

在中觉得他怪怪的，自己问自己笑。有那么好笑吗？我和金俊秀那小子当然长得不像啊！我可是高一个等级的，和那种品味那么低的人哪可相提并论。

当然，这都是在中脑里的想法，绝对没说出口，免得吓跑了人家。

朴有天也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，于是伸手唤来了服务生，想着先点些什么食物再说吧。

有天低头翻着Menu的同时，在中再次使出扫描机的眼神，端详着眼前的朴有天：

卷卷的头发，大男人一个留什么卷发啊，又不是中年妇女。

白皙的皮肤，肯定是个不出门的宅男，不然就是花钱去做护理的，怎么那么娘。

阔大的高额头，这个虽然问题不大，但额头这么高就是越看越不顺眼。

在中自顾自地在分析别人还擅自打评分，完全没在意朴有天伊伊啊啊地点了什么东西。但有天突然停下看着在中，然后转过头跟服务生说，“甜点，就来个冰淇淋吧……”

然后又再看一看在中，“……巧克力口味的。”

在中受到很大的惊吓，应该是惊喜才对，把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老大地看着朴有天。怎么可能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么？于是在迫切想确认缘分的心态下，在中问他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巧克力口味的？”

有天对在中突如其来的大眼攻势有些招架不住，但他是早有了心理准备，“呃……看你的样子就猜你应该会喜欢吧……”

听到他这么说在中乐死了，脸上的表情一百八十度转换。这回是遇上对的人了，在中再仔细看看眼前的朴有天：

卷卷的头发，多么出众啊，有气质的人才衬得起这样特别的发型，要是金俊秀剪成这样，完全惨不忍睹。

白皙的皮肤，身为男人能有这样的皮肤，肯定是天生丽质，连女人都会羡慕。

阔大的高额头，人家说额头高的人都是聪明人，他肯定是个才子，高额头没什么不好的，这叫特色。

“听俊秀说，你在银行工作的吧？”在中对朴有天越来越有兴趣了。

“哦……是啊，只是个小经理。”有天很有礼貌地笑笑回答。

于是两个人就沿着这个话题继续交谈，都是谈些家庭背景啊，个人兴趣之类的，谈笑间偶而也夹着一些笑声。

看起来进展挺不错啊，俊秀想。

第七章

VII)

两个毛头孩子选了一个靠窗座位，看得到约会的两人，但不容易被发现。金俊秀还装模作样的从袋子里摸出了一副墨镜，正要戴上的时候，昌珉在后面冷冷地说一句：“你以为你是大明星出游啊？”

俊秀很无趣的把墨镜收起来，嘟着嘴说，“让人家过一下瘾嘛，这个是很难从在中房间偷出来的。”

昌珉无奈地看着他，原来是偷来的，我就知道你不会买这么潮的墨镜。

出乎意料的是，比俊秀早出门的在中竟然不见踪影。在昌珉担心他会爽约的同时，俊秀以他多年的经验作出了专业的推断：金在中应该还在车上梳头。

昌珉听了满脸黑线，俊秀还以教导的语调说：我哥常说的，饭可以不吃，但绝不可以不梳头，一个帅哥的发型是很重要的财产。

而这边，昌珉的表哥早就到了，耐心地坐着等待。穿着粉红色衬衫的他还是那副斯文的模样，气质和上次见面时相比完全不减，还多了几分贵公子的气息。怎么越看越帅呢，看他这模样就肯定是才子，还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，回来就直接当了个什么经理，真不错。

俊秀托着腮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欣赏了很久。

等待的时候，俊秀突然想起了什么。“昌珉，给我你表哥的电话号码，我要给他发个短信。”俊秀摊开手。

昌珉拿出了手机，但还是不肯给，“发什么短信？”

俊秀靠前去，一副很神秘的样子。“我偷看过我哥的日记，他写啊……”俊秀捂着嘴笑，降低声量说，“要是哪个人知道他爱吃巧克力冰淇淋，他就认定他了。”

哦，原来是想帮他们一把，可是电话号码不能白给。“给你可以，可是……”昌珉嘴角微扬，俊秀马上从昌珉的脸上看到了邪恶的痕迹，“今晚你要请客。”

果然他从未放弃过让我请吃的念头。好吧，沈昌珉你赢了。俊秀抢过手机，但按了很久都还未发出去。

昌珉当然不放过任何一个攻击金俊秀的机会：果然手指短的人，连编个短信都那么慢。俊秀扁扁嘴，手指短和编短信的速度有什么关系啊？

俊秀赶快扯开话题，“话说你是怎么约到你表哥的？我可是花了很多功夫才哄到我哥来赴约。”

昌珉一听愣了一下，然后噗一声笑着说，“用你的名义啊！就说我舍友金俊秀想约你和他哥见面。”

“他答应了？”俊秀没想到自己的名字那么好用，原来这个人可以热情到这种程度。

“他一听到金俊秀三个字，想也没想就答应了。”昌珉打量着俊秀，不怀好意的咯咯笑。俊秀一开始没听明白昌珉的意思，但看着昌珉奸笑的脸又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俊秀心里打了一个冷颤，该不会是……

不是的不是的，金俊秀别胡思乱想！

这时，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，褐色头发，黑衬衫。
金在中到了。

第六章

VI）

俊秀冲下楼就立刻给昌珉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…”

“沈昌珉你今晚哪也别想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要陪我去餐厅啊！”

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
“监视他们咯，防止突发情况…”

“你以为你是无间道还是007，那么无聊。”

“我不管我不管，总之今晚见不到你你就死定了！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别你了，七点餐厅见！还有，都是你惹的祸，选那么高级的餐厅，你来付账！”

俊秀一放下手机，在中就下来了，穿了一件黑色衬衫，蓝色牛仔裤，完全帅气干净的形象。就连对在中美男样貌极度不屑的俊秀也不禁被迷倒了数秒。

在中揉了一把俊秀的头发，“哥出去咯，今晚的晚餐就自便吧！”在总笑得春风满面，“最好把盘子啊，厨房啊也收拾干净。”

“如果成了，我给你煮好吃的，亲爱的弟弟。”俊秀听到“亲爱的”这三个字头皮一阵酥麻。果然有爱情滋润的人说话特别肉麻，不对，是即将有爱情滋润才对。

在中出门去了。俊秀这才想起，对啊，去MoonRiver餐厅也应该打扮一下，不然太寒酸被认出来就糟了。俊秀蹬蹬蹬地跑上楼，开了衣橱，却愣在原地。要怎么搭配？俊秀歪着头想了一下，还是算了，总之有外套就行了。

于是，他就信心满满地挑了一件全黑色西装外套。对着镜子穿上，然后还兴致勃勃地摆了几个模特儿的姿势，虽然他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背心（囧）。但是呢，俊秀独特的时尚感传达给他的信息是：黑色是最保险的颜色，我果然是天才啊，懂得这样搭配……

俊秀到了餐厅附近，看到昌珉早就已经到了，手插在裤袋里，用皮鞋踢着地上的碎石子。这副情景远看是多么唯美啊！一个帅哥穿着正装在路边等人，随意几个动作就已经散发无穷魅力了。

可是在俊秀眼里，这个不就只是一个满脑子坑人请吃的食物吸尘机罢了。有时俊秀甚至会怀疑昌珉的胃是一个黑洞。

俊秀小跑上前，昌珉对于俊秀这一身打扮报以惯常的嫌弃表情，“你真的很没有品味。”

“闭嘴。”俊秀真想把昌珉的嘴巴粘起来。

“跟你走在一起，我……”昌珉毒舌的本性又发作了。

俊秀狠瞪了他一眼，径自走进餐厅去。昌珉把话吞回肚里，跟上去，但还是有意无意的和俊秀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
昌珉以斜视的眼神用力的鄙视了俊秀的背影一下，把刚才没说出口的话在心里说一遍：

跟你走在一起，我也觉得自己品味降级了。

一个老人的独白

忘了是谁说，人走到尽头的时候，会想起自己最珍贵的东西。

我说，那肯定是骗人的，对我来说最珍贵的老女人，走了快十年了，现在我连她的模样，都快想不起来了。

我自知剩下的时间不多，自己的身体状况没人比我更懂了，医生又怎么样。
下午看见女儿拉着医生问了很多，我耳朵不灵光，但还是隐约听见她的抽泣声。
他们以为我睡了，其实我只是装睡，为了让他们安心。

过后小毛头孙子过来把头倚在我的手臂上，说爷爷啊，你要快快好起来，我等你带我去山顶看日出的。

一开始进来，床边常常聚集着亲戚啊、家人啊、老朋友啊，想必是怕以后没机会，所以来看看我的吧。但我已视线朦胧，看不清他们的脸庞了。一些人在我身边喃喃地说了一大堆的话，都是些往事啊，叮嘱什么的。又有谁知道，我亲眼看着许多老朋友离开。

在这里躺了三个月，原本嗤之以鼻的那股药味儿，好像已经融入了我的血管，所以我感觉自己全身都流着药水，别说离开医院，带着这般味儿哪也去不了。

这一夜，隔壁床的老头依然是很早就睡了，听着那细微而偶尔间断的呼吸声，心里偷偷颤抖了一下。
谁知道第二天他还会不会醒来。

我不想睡，怕我也像前几天那个老张，一睡就醒不来了，我还不想横着被抬出去。
原来老人的生命真是赚得一天就一天啊。

近来总是想很多，每次静下来都好似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一般。这些年头，年少轻狂过的、攀跌浮沉过的、拼命奋斗过的、炙热深爱过的，仿佛都一个接一个跳进脑里，指着我说，你的人生就是这么走过的。

在芸芸脸孔中，我又看见了你。是一张多久没想起的脸啊！
我以为早就遗忘了，原来只是匿藏在记忆的深处，还好记忆中的你是在微笑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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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，二十四岁的我遇见了二十三岁的你。

你歪着头在包包里找零钱，我递过钱去替你付了复印费。
那是你第一次对我笑，笑得眯眯的眼睛，说声谢谢你学长，我下次会还你的。

我说不用了，才几块钱，你说有借有还，几块钱也是钱。

后来你竟为了几块钱跑到宿舍来找我，原来这么巧你认识我的舍友。
你应该不懂我那时候已经对你有好感了吧。看你笑笑说有空，我邀你吃饭，你也没拒绝。

又后来，你常常跑到宿舍来看我，说反正顺路。骗人的，我说你哪是顺路，两边宿舍隔了好几条街，根本是有心的吧。只是我没告诉你，你的顺路让我很感动。

我牵你的手，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。你低着头，还是笑笑，手都让你牵了我能怎么样。
我很傻的立刻放手，那你现在可以回答了吧。

你瞪大眼睛看着我，你真的放手啊？你还是笑，笑我憨直，暗示你了都不懂。你过来牵着我，走啦，我的男朋友。

任何时候的你，都挂着笑容，我知道那样的你真的很坚强。

我们的故事本应像所有最普通的故事一样美好的发展下去，我们并不需要电影般的曲折。
直到你昏倒的那一天，一切已截然不同。

第一次， 我们很紧张地守在你床边，医生为你检查了很多遍。最后你转过头来，疑惑地问了一句你是谁。你不能理解我当时有多慌张，把医生的手臂都捉痛了，到底怎么回事？

肿瘤。那是我第一次认识这个如此丑恶的字眼。说什么压着你的神经中躯，还影响到记忆力。什么该死的肿瘤，其实我没兴趣知道。

我用了很多方法让你想起我，但都没奏效。我带你到所有我们一起到过的地方，你只是问我，以前的我们肯定很快乐吧。
最后你笑笑对我说，没关系，就当我重新认识你好了。

于是一切都重新开始，重新约你吃饭，重新关心照顾你，重新让你认识郑允浩，然后重新，相爱。
然而，我们始终没有得到太久的眷顾，半年后，你又躺进了医院。

第二次，你醒来。看着双目红肿面无表情的我，你笑笑，郑允浩，你哭了？
我惊讶的模样肯定很滑稽吧，看你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了。
原来你不是每一次都会忘记的，你知道那让我感到多么庆幸。

第三次，你醒来。听到你叫我名字的一刻，我知道老天又善待了我一次。
你说，现在是凌晨，你带我去看日出好吗？我把你带到山顶，我们并肩坐着。朝阳初升，放射出万丈光芒，柔和而不刺眼的，把你原本就可爱的脸庞照得更红润。
朝阳真美，你说你看到了生命的气息。

伴着朝阳，你握着我的手对我说，无论多少次，每一次醒来，我都会重新爱上你。
你肯定不知道，我转过身抱你的时候，眼泪滴在你深褐色的发丝上。

你当然不是空口说白话。每一次醒来，如果还能记得，你会给床边傻傻等待的男人一个温暖的拥抱。你会说，真好，我还记得。
如果不幸想不起来，你还是会微笑着说，谢谢你来看我，你肯定是对我很重要的人。
然后一切又再重新开始。

这样的生活真的很折腾。偶尔厌倦疲累的时候，你坚强的微笑，好像又为我注入一股力量。

每一次都像一个赌注，一个胜了也流泪，输了更痛心的赌注。
随着你昏倒的机会越来越频密，这样的赌局我注定要一败涂地。

最后一次，你没有醒来。我在床边守了三天三夜，除了医生的那句“对不起”，我连你一句再见也等不到。

我冲出了医院，一路狂奔。记不起来跑了多远，只记得狂掠过脸颊的冷风，和耳际的呼啸风声。我觉得我在逆风而奔。

你走了，而我却像一个被遗忘的小孩一样，被留在后头。到了今天我才发现，那天跑得那么快，原来是想追上你。

最后，我在桥头对着夜空，大喊着向你告别，也同时告别了我心中的承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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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涩的夜，很深沉、很安宁。

隔壁的老头儿睡得很死，连细微的呼吸声都似乎听不见了。

而我正在努力地寻找自己的呼吸声，却听见了一声叹息。

为谁叹息已不再重要，我闭上眼，竟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很轻、很轻、很慢、很慢……

原来人到了尽头，会想起自己亏欠最多的人。

金丽妍，我欠你的承诺，现在要还你了。

下一次醒来，我也一定会重新爱上你。

相信我。

第五章

V)

星期六，下午六点钟，俊秀依然在家里享受着他的暑假。

“砰!”在中一进家门就用甩的把门关上。领带扯松了，上衣纽扣还开了一个，披头散发地拖着脚上楼去了，完全漠视俊秀的存在。

俊秀被关门声吓得弹起来，看着一脸疲惫的在中叹口气，喃喃地说：“哥你这是去上班还是去打仗啊，怎么会衣衫不整还这么一副狼狈相……”

累得连话都不想说的在中无视金俊秀，径自上楼去了。星期六加班已经很不堪了，还哪有心情搭理某个放假空闲无聊透顶的人。
他该不是忘了七点钟的约会吧。俊秀觉得有点不对劲，就蹑手蹑脚的蹬上楼，偷偷推开在中的房门瞧瞧里面的人儿。只见在中摆了一个奇丑的大字形摊在床上，嘴巴微微张开，连袜子也没脱，显然是累坏了。

俊秀把脸凑近，用手指截一下他的脸。

没反应。

俊秀又用手轻拍在中的脸蛋，哈哈，真有趣。

还是没反应。

这次非叫醒他不可。于是俊秀就来劲了，捉着在中的肩膀使劲地摇晃。

在中睁开眼，除了一个肉肉的鼻头什么也看不见。凑这么近想干什么。金在中用手掌挡住这个大脸，退后几尺可才看清楚肉肉鼻的主人，然后就瞬间发怒了。金俊秀你进来干什么，信不信我一脚把你送出去。

“哥，你答应七点钟你会去的。”俊秀一副委屈得快要飙泪的模样，在中看了语气才稍微平和一点。对啊，七点钟的约会，在中抓抓头才猛然想起。

于是，他就极度不情愿的爬起来。好了好了，我这就换衣。

“哥，我来帮你好不好？”俊秀又来毛遂自荐了。

在中用眼角瞄了金俊秀一眼，讽了他一句：“才不要，你的时尚感那么独特，我穿不惯。”

在中对着房里的全身镜，用手指梳理着头发，一边欣赏着镜中的自己。金在中你果然长得销魂啊，哪个男人不喜欢绝对是他的损失。看着看着就对着镜子微笑灿笑，啊，每个角度都那么好看，怎么办呢？

当在中沉溺在自己自恋的世界中时，俊秀则在一旁翻箱倒柜。

“就穿这个吧，绝对出众抢眼。”在中虽然怀着极度怀疑的心态，但还是赏脸看了看俊秀的推荐。

那小子拿着那件番茄图案睡衣，还自己在一边恩康康地笑。金俊秀你果然是进来胡闹的。在中随手抓了床上的西装外套，就往俊秀脸上扔过去。

俊秀也不闪躲，拉下脸上的外套还是咧着嘴笑。“不要就不要，我再给你找一件。”

在中不理他，“你不要乱翻我的衣橱。”

“这个挺好的，恩康康，肯定让他一见钟情。”俊秀不怀好意的笑声传了过来。

在中很后悔他又相信了俊秀一次，原来他由始至终都没打算好好帮忙。这一次，俊秀拿着一件透视小背心，笑着递给了在中。

在中突然有一种掐死他的冲动，但还是忍着了。他狠狠地瞪了金俊秀一眼，“出去！”

俊秀扁着嘴，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脚步出去了。人家好心帮忙，你怎么不感谢我还对着我吼。

“哥～”过了三秒门又开了，俊秀还是不死心，把头探进来。

在中压抑着他的愤怒，没有转过身。金俊秀你在挑战我的容忍度，你最好趁这个机会给我滚出去。

“要不我给你画个眼线？”

一个枕头朝门口的方向飞去。

“呼！”俊秀在门外大呼一口气。

幸好逃得快。